“母妃放心,臣妾会护好自己的。”
贵妃看着她,心里忽然一阵酸涩。
她肚子里还怀着毓儿的孩子,才两个多月,正是最不稳的时候。
她说的轻描淡写,好像自己不是个孕妇,也不是王爷的侧妃,还是从前那个刀口舔血也面不改色的暗卫。
“你就不怕?”贵妃低声问。
宁馨沉默了一瞬。
“臣妾不怕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臣妾只希望王爷平安归来。”
贵妃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没有再劝。
她知道劝不住,就像她劝不住毓儿一样。
他们是一样的人,都倔,都不肯退,都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。
她还能说什么?
“你们去准备吧。”
贵妃转过身,声音有些闷,“哀家……去佛堂坐坐。”
她没有让任何人跟着,一个人走出了偏殿,穿过回廊,走进了那间她刚刚命人收拾出来的小佛堂。
佛堂不大,供着一尊白玉观音,案上摆着新鲜供果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升起。
她在蒲团上跪下来,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。
她不信佛。
她猜了半辈子的人心,把自己护得很好,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。
但今天她跪在这里,只为毓儿求平安,为宁馨求平安,为那个还没有见过天日的孙儿求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