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侧妃。”
一个年轻将领从帐内迎出来,面色疲惫,眼眶下青黑一片,“末将陈昭,雍王殿下麾下前锋。殿下他……受了点伤。”
“伤了哪里?”
“左臂和肋下,都是旧伤口裂开了,加上连日高烧不退,人一直昏昏沉沉的。”
陈昭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发紧,像是怕被责怪,“您放心,军医已经处理过了,药也用了,但烧还没退。”
宁馨脚步已经迈了出去。
帐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,空气混浊,夹杂着药汁的苦味和铁锈般的血腥。
她绕过屏风,看到祁闻毓躺在行军床上,被子只盖到胸口,露出缠着绷带的左臂和锁骨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。
当初在京城时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早就不见踪影,原本晒黑了的皮肤在被高烧灼烧后,更加暗沉了,嘴唇干裂起皮,眉心紧紧蹙着,像是在睡梦中也在忍耐什么。
宁馨站在床前,低头看着他。
三个月不见,他瘦了许多,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过,颧骨也凸了出来,眼窝比从前深了,睫毛却还是那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伸出手,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,果然烫得吓人。
“军医怎么说?”
她的声音很平稳,但收手的时候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陈昭站在屏风旁,低声答道:“军医说是伤口有脓引起的发热,药已经用了,殿下底子好,退了烧就没事了。只是这烧反反复复的,已经三日了。”
宁馨点了点头。
【宿主,怕不是细菌性感染……】
“那我还要给他挂点抗生素吗?”
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。
“你可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