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没有再翻身。
他把手臂枕在脑后,望着帐顶漏进来的月光,慢慢地、慢慢地睡着了。
梦里她还在他身边,怀里是暖的,鼻息是香的,一切都是好的。
*
隔日一早,祁闻恒和宁澜带着随行的人手踏上了归途。
宁澜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,宁馨站在营门口朝她挥手。
她没有哭,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,然后钻进车厢,车帘落下,遮住了她的脸。
祁闻恒朝祁闻毓抱了抱拳,什么话都没说。
兄弟之间的情分,不需要多余的话。
马蹄声渐行渐远,队伍消失在戈壁与天际的交界处。
祁闻毓站在宁馨身旁,伸手揽住了她的肩。
宁馨没有躲,靠在他肩上,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……
当天夜里,祁闻毓终于可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了。宁馨洗去了一身的风尘,头发半干半湿地散在肩上,身上穿着干净的素色中衣,坐在床沿上擦头发。
祁闻毓从她手里接过布巾,替她一点一点地绞干发梢的水分,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宁馨没有说话,闭着眼睛,任由他摆弄。
吹熄了灯,两个人并肩躺在窄窄的行军床上。
祁闻毓伸手将宁馨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气息钻进口鼻,带着皂角和温水的味道。
他的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。
这几个月来,他一直都在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