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是输给祁闻毓,是输给了自己。
……
太子被贬为庶人,终身幽禁。没有赐死,没有流放,只是关起来,关一辈子。
得到结果的皇后向皇上自请去寺庙祈福十年。
她没有求情,因为她知道求情没有用。
最后,只是跪在御书房外,磕了三个头,然后起身,扶着嬷嬷的手,一步一步走出了宫门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将她花白的鬓发吹得散乱。
嬷嬷跟在她身后,低着头,默默流泪。
……
江家受到牵连,一落千丈。
江侍郎被罢官,江知恒被削职,江家女眷搬出了曾经的府邸,搬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。
江知愉站在那扇窄小的门前,看着门楣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旧匾额,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站了很久。
碧桃站在她身后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“小姐”,她没有应。
从前的荣华富贵、锦绣前程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太子表兄,如今成了阶下囚;她曾经倚仗的皇后姑母,如今在千里之外的寺庙里青灯古佛;她曾经心心念念要嫁的毓哥哥,如今是别人的丈夫,即将成为别人的父亲。
“碧桃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门关上吧。”
碧桃愣了一下,走上前去,将那扇窄门轻轻关上了。
门合拢的那一刻,阳光被挡在了外面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