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,又缓缓吐出来,在夜风里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。
宁馨住的那间,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,把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剪影映在玻璃上。
她还没睡。
陆司珩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,走进屋里。
上楼的时候,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经过陆爷爷陆奶奶的房间,门关着,这个点,两位老人早就休息了。
不过片刻,他就站在了宁馨的房门前。
这扇门他推过无数次。
结婚三年,这里曾经是他们两个人的房间。
从前床头柜上会放着她的护手霜和他的手表,衣柜里她的连衣裙和他的西装挂在一起,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并排摆着,一个粉色一个蓝色,像是某种不言自明的宣告。
可现在,他站在门外,却要守着礼貌敲门。
陆司珩抬起手,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。
轻轻的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里面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宁馨的声音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里面又安静了几秒。
凭着记忆,他在脑海里勾勒她此刻的样子。
大概是从床上坐起来,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侧头看着门的方向,眉头微微蹙着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