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珩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翻到许衍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陆司珩以为不会有人接了。
最后一声“嘟”还没响完,那头接了,声音带着明显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烦:
“陆司珩,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吗?”
陆司珩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:十一点二十。
“还早。”他说。
“还早?!”
许衍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“大哥,我昨晚喝到三点,今天忙了一天,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……你跟我说还早?”
“出来坐坐。”
“不——”
“老地方。”
陆司珩说完就挂了,没给许衍拒绝的机会。
他知道许衍会来的。
嘴上骂得再凶,那个家伙从来不会真的拒绝他。
陆司珩把车开到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,停好车,走了进去。
酒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里面却很宽敞。
暖黄色的灯光,深色的木质桌椅,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这个点人不多,角落里坐着几桌客人,低声交谈着,爵士乐从音响里流出来,慵懒而缓慢。
陆司珩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威士忌,不加冰。
酒保把酒杯放在他面前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