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,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心脏不好的人,“我就说嘛,他们两个缘分没断!那个白小姐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重新评估白若瑶在陆家未来版图中的位置。
“往后就普通来往吧,她是朵朵的老师,该请的还是要请,该谢的还是要谢。”
方若兰笑着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妈。”
陆奶奶靠在沙发上,长出了一口气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像是一块心病终于有了解药。
她拿起那块没吃完的哈密瓜,又咬了一口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这个瓜水分真足!”
方若兰看着婆婆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*
最近陆家冷下来的态度,让白若瑶很是不甘。
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,山不来就我,我自去见山。
她翻出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号码,给陆奶奶打了电话。
“奶奶,最近有一个新开的画展,是岭南画派的,我记得您喜欢这个风格,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电话那头,陆奶奶犹豫了一下,似乎有些为难,但白若瑶紧接着又说了一句“好不容易托人拿到的票,不去可惜了”,老太太的心就软了,到底是答应了。
见面那天,白若瑶穿了一条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,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,又提前半小时到了画展门口,站在那棵大银杏树下等人。
秋天的银杏叶开始泛黄了,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妆容,补了一层薄薄的口红,然后把手机关上,深呼吸了一次。
今天她要让陆奶奶重新想起她的好,只要陆奶奶还站在她这边,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陆家的车到了。
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暗花旗袍,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。
白若瑶迎上去,挽住陆奶奶的手臂,甜甜地叫了一声“奶奶”,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着打招呼,语气温和,但那种客气像隔了一层什么,摸不着,但感觉得到。
白若瑶的笑容不变,把那份微妙的失落压进了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