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像在忍着什么。
宁崇远绕到她面前,低头去看她的脸,只见那双明艳的杏眼里蓄满了泪,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宁崇远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他压低声音问,“谁欺负你了?”
宁馨摇了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张了张嘴,声音又涩又哑:
“父亲,我……我先回院子了。”
说完她再也忍不住似的,提着裙摆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,砰地关上了院门。
宁崇远站在原地,茶都忘了喝,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他在朝堂上沉浮了三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可,他上一次见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,还是她五岁时调皮,被宫里嬷嬷训了规矩。
他背着手在廊下站了许久,把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,目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老陈。”
重新进入屋内,他叫来管家。
管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,低头垂手:
“老爷。”
宁崇远把茶盏搁在廊下的栏杆上:“今晚府里加强巡逻,前后院都加两班侍卫,后墙的狗换三条更凶的。所有角门落了锁,没有我的口令,一只蚊子都不准放进来。”
管家心领神会,躬身应道:
“是。”
宁崇远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若有人敢翻墙进来,不必惊动我,直接捆了送京兆府,就说是半夜入室行窃的贼。”
管家的腰弯得更低了:“奴才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