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闷雷从云层深处碾过来,轰隆隆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被慢慢撕裂。
宁馨整个人颤了一下,几乎是本能地从枕头里弹起来,一头撞进了楚珩怀里。
楚珩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,一只手撑住床沿才稳住。
他僵了一瞬,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埋在他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,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从平稳变得有些快。
他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抬起了手,轻轻地覆在她的后背上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哑哑的,像雷声磨过喉咙,“孤在呢。”
宁馨攥着他寝衣的前襟,不肯松手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,却也更让人心疼。
楚珩没有推开她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,掀开她被角的边缘,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,放回了床铺中央,自己也躺了进去。
他把她圈在臂弯里,一手揽着她的肩,一手覆在她后脑上,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,低低沉沉的,像一种安抚的共鸣:
“睡吧,孤在呢。”
宁馨的眼泪把他寝衣的前襟洇湿了一小片,可她渐渐不抖了。
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不紧不慢的,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。
屋外的雷声还在响,但隔了一层胸膛和心跳,听起来远了许多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。
【当前目标感度是55%。】
……
第二天早上宁馨醒来时,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被角被妥帖地掖好了,枕边放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,压着一张纸条,纸上是一笔刚劲有力的字:
“今日下雨,你脚伤未愈,留在府里歇着,不必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