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舍得花银子下去,是因为值得。
皇后听赵嬷嬷说起这些时,正靠在软榻上翻着佛经。
听完,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,弯起嘴角说了一句:
“那孩子倒是真心待珩儿的,只是这出手倒是大方了些。”
赵嬷嬷笑着接话:“可不是嘛,听说上回那两匣子东珠,奴婢跟着娘娘都鲜少有机会见到,可太子妃却大方地分赠了七八位夫人小姐。”
皇后想了想,明白宁馨的用心良苦,左右得益的是自己儿子,她笑意更深了:
“她那三哥是经商的,手里什么好东西弄不来?”
“她倒是不怕没人送的。”
“这孩子,本宫看着她长大的,小时候就觉得她灵秀通透,长大了更是样样拿得出手。如今她真成了本宫的儿媳妇,本宫这心里才算彻底踏实了。”
赵嬷嬷垂着眼笑道:“娘娘的眼光,什么时候差过?”
皇后把佛珠搁在膝上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心里安定。
太子妃这个位置,合该是宁馨坐着的。
换作旁人,未必有这份玲珑心思,也未必有这份让人信服的底气。
窗外梅花开得正好,暗香隔着窗棂丝丝缕缕地透进来。
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,觉得今夜的茶,比往日都要暖一些。
*
东宫这边的改变,楚珩起初没太在意。
他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,东宫的事务从前也有管事打理,他不过隔段时间过问一回。
可渐渐的,他发现,每日回来,书房里的书案总是干净的,笔墨整整齐齐地码在右手边顺手的位置,奏折按紧急程度分好了,最急的放在最上面,边角压着一方镇纸,他坐下来就能直接看。
他爱喝什么茶、几分烫、什么时候添水,准确无比。
有一回他批折子批到亥时,一抬头,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新沏的茶,不凉不烫恰好入口,茶汤清亮,是他最喜欢的君山银针,连叶片舒展的程度都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