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直接回教室,而是拐到了操场旁边那条没什么人的小径上。
午后的太阳很烈,她眯着眼走了一段,然后在一棵樟树底下站住了。
她想起邢昭书包上那串檀木串珠,他手机屏保换掉的照片,还有上次甜品店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。
白衬衫、高马尾、漂亮得连店里的暖光都压不住的眉眼。
那个女人笑着跟她说她是邢昭的家教老师,语气大方得体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但洛璃心里有个地方一直悬着,从那天起就没落下来过。
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口。
洗衣液的味道被掩盖了,取而代之的是家里厨房那股散不掉的油烟味,混着廉价白酒刺鼻的余韵。
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爸还在沙发上躺着,旁边倒了一个空酒瓶,她妈昨晚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,今天一早又走了,留了一锅稀饭在灶台上,她自己盛了一碗,水放多了,稀得像粥汤。
如果可以,她不想回那个家。
站在樟树的阴影里,洛璃把手机掏出来划开又锁上,锁上又划开。
屏幕上是邢昭的微信头像。
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,指腹贴着屏幕边沿用力摁了一下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不让它跑掉。
邢昭是她的。
从高二开始就是她的。
他是她在那间乱糟糟的教室里唯一能抓住的亮堂的东西,她不能让他被别人分走,不能被任何人分走!
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塞回口袋里,抬手按了按眼角。
然后洛璃重新挺直了脊背,从小径里走出来,往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*
晚上邢昭从房间里出来倒水,路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他妈的说话声。
沈素云靠在沙发里举着手机,语气温和带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