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在路口分了手,方驰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徐越喊了一句:
“那他回来了我们毕业旅行还去不去了?”
徐越摆了摆手:
“等他回来再说吧。先让他把那一头的事办完了。”
……
英国。
六月底的剑桥天气刚刚好,阳光不烈,风里裹着青草和河水的气息。
宁馨跟课题组的几个同学从系楼里出来,手里抱着笔记本,正侧头和旁边的意大利女生讨论实验数据的最后几个变量。
几个人沿着草坪边上的石板路往食堂方向走,意大利女生说了一句什么,宁馨笑着回了一句,脚步轻快。
然后她看到了他。
系楼门口那棵老橡树底下站着一个人,深灰色的t恤,牛仔裤,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一点,被风掀得微微乱着。
肩膀上背一个双肩包,像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但眼底亮得惊人。
他站在那棵橡树的荫凉里,目光穿过草坪上零零散散的人影,钉在她身上。
她看到他的一瞬间,脚步顿住了。
笔记本从怀里滑了一下,她赶紧用手肘夹住,旁边的意大利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发出一声了然的笑,冲她挤了挤眼:
“男朋友?”
宁馨还没回答,邢昭已经朝她走过来了。
他的步子先是走的,然后变成小跑,最后两步是跨过来的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还有点喘,胸口起伏着,额角一层薄汗,但嘴角翘着,眼睛弯着,整个人像一团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、冒着热气的东西。
“我考完了。”他说。
宁馨看着他,怀里的笔记本被她的手指攥出了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