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祁从始至终站在那儿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张大夫身上移到陈校尉身上……
陈校尉还举着那卷药草图,站在宁馨斜后方半步的地方,近得有些过了。
那双眼睛看着宁馨,亮晶晶的,里面全是毫不遮掩的关切与仰慕。
萧祁把视线挪开,落在宁馨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,微微低着头,耳根有些红,不知道是因为替自己辩解还是因为旁人的替她说话。
阳光从大敞的帐口照进来,在她侧脸上勾了一道淡金色的轮廓,那枚兰草银簪还好好地簪在发间,安安稳稳的。
萧祁偏过头,目光落在宁馨的侧脸上,看了两息,然后重新转向前方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够了。”
帐中所有嘈杂声像被刀斩断了一样戛然而止。
萧祁抬手点了点角落里的商贩:
“把这个掌柜的拖下去,严加审问。”
“不说实话就上刑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指使他来诬陷我的人。”
两个亲兵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那个面如土色的商贩就往外拖。
那商贩腿都软了,嘴里喊着“将军饶命”,可萧祁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。
他转向林霜和她带来的那批人……军需处的管事、账房先生,还有两个负责登记出入记录的文书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在林霜惨白的面容上。
“军需处失察,账房核账不精,出入记录疏于管理……各自领罚。”
“管事和文书各二十大板,账房先生罚十日俸禄。至于林副将……”
林霜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