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营中已熄了大半灯火,只余几盏值夜的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地亮着。
宁馨刚打了一盆热水放在帐角,解了外衫搭在榻沿上,正低着头去拆左肩的系带。
指尖勾住系带的结头,刚把右侧的肩头布料褪下一截,露出锁骨和半个肩头,帐帘便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
萧祁一手攥着一只小小的白瓷圆盒,抬步正要跨进来,目光撞上帐中景象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看见她站在昏黄的灯影里,外衫松松垮垮地褪到肩臂处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,锁骨下方隐约可见纱布的边缘。
暖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处,朦胧而柔软,他甚至连她肩头那颗极浅的小痣都看清了。
萧祁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帘子哗啦一声重新落下来,把他整个人隔绝在帐外。
他的后背撞在帐外的木柱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帐内,宁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“惊”得往后缩了一步,一把拽起外衫裹住自己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:
“谁?”
宁馨飞快地把外衫拢好系带,又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,在灯下深吸一口气,才掀帘走了出去。
萧祁站在帐外三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她,负着手面朝校场方向看,姿态故作从容。
可他的耳根红了一小片,从侧面看过去清清楚楚。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没有立刻转身,等了两息才慢慢转过来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持重,只是目光无论如何不肯落在她身上。
“将军,怎么是您?这么晚了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宁馨站在帐口,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襟处没拢好的带子,声音带着点刚被惊吓后的轻颤。
萧祁清了清嗓子,把手里的白瓷圆盒递过去:
“这个给你。”
宁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盒子。
白瓷质地,细腻温润,盖子封着一圈红蜡,上面刻了太医院官用的云纹印记。
这种品级的东西,京里寻常人家根本拿不到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