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倾巢而出,万余骑兵压上来,鼓角震天。
大燕军有备,阵型稳固,将士们这段时日被宁馨用调理方子养着,个个龙精虎猛,弓马娴熟。
双方在山谷间绞杀了大半日,从清晨打到黄昏,血流成河,最终北戎支撑不住先退了。
大燕胜了。
而且赢得漂亮!
可在最后关头却出了事。
北戎撤退时,林霜领着自己那队骑兵追过了界。
萧祁在后方看得分明,北戎撤得并不狼狈,殿后的几队骑兵阵型未乱,分明是在诱敌深入。
他连喊了三声“回撤”,可林霜像是听不见,一骑绝尘地追着对方一名副将的旗号冲进了密林。
换成平时,林霜会停下来。
可她今日没停。
七日的闭帐思过把她闷得快要发疯。
那间窄小的帐子里只有一榻一案,她每日对着那盏孤灯,耳边反复回响着萧祁那句:
“再有下次,军法从事”。
她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天医帐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满帐将士的目光,他们看宁馨时带着敬仰和关切,看她时却只剩疏离和不满。
那个断了胳膊的柱子对着她喊“宁大夫不是这种人”的时候,她差点没忍住把案上的出入记录摔到他脸上。
她是将门之女,十六岁上战场,杀过的北戎人比那个医女磨过的药还多。
可如今在那些士兵眼里,她反倒成了那个“仗着家世才当副将”的人。
林霜攥紧了缰绳,指节发白。
她急需要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