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没有接话。
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指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,灼热得让她耳根发烫。
萧祁等了片刻,见她沉默着不说话,又开口问了一句:
“是那晚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孩子,就不劳肃王费心了。”
宁馨忽然打断了他,随后侧过身去背对着他,把被子拉到肩头,像一只把自己蜷进壳里的蚌,“您公务繁忙,不必在我这里耽搁时间了。请回吧。”
萧祁愣住了。
一股说不清的怒意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他找了她多久?
从边关到姑苏,从姑苏到江南,从官道到水路,他沿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线索追了上千里,每一日都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事?会不会被人欺负了?
终于找到了她,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!
如今却坐在他对面冷冰冰地说不劳费心了?
他压着那股气,抬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。
动作小心得很,像在捧一件易碎的东西,怕力气大了碰疼了她。
可他的声音就没那么温柔了,带着压不住的质询和委屈:
“为什么要走?”
“我醒来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?”
“您不该来的。”
宁馨被他扳过来,偏着头不肯看他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配不上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