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突然住进肃王府里去,外头的人会怎么说?”
“您的名声,王府上下的眼目,还有您那些兄长的耳目……我不想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您若是有心,在城里帮我寻一处小院子就好,我自己住着也自在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萧祁果断拒绝。
“我带你回王府,不是为了把你关起来。”
“你在府里,我就能守着你。你怕麻烦也好,怕名声也好,那些东西我来担。你只管好好地待着,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。”
宁馨低着头,睫毛在脸颊上投出薄薄的一层影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低着头摆弄杯沿,他微微叹了口气,转身带上门出去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拐进了隔壁的厢房。
宁馨坐在灯下等了一会儿。
隔壁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,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那边的灯也灭了。
四下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偶尔一两声虫鸣和更远处隐约的犬吠。
她站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,推开那半扇合上的窗子。
后院的矮墙果然在月下清清楚楚地立着,墙头长了一丛野草,被风压弯了腰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扶着窗沿翻了出去。
夜风灌进衣领里,凉丝丝的。
她踩着院中青砖的缝隙踮脚走到墙根,刚攀上墙头的一条腿还没来得及翻过去——
“你要去哪儿?”
这话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记钟鸣。
宁馨的动作僵在了墙头上。
她缓缓回头,月色底下,萧祁正倚在廊柱上看着她,双臂抱在胸前,姿态松散得像是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