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地砖凉得刺骨。
林英跪在上面已经一个时辰了。
膝盖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,额角的汗顺着鬓发滑下来,滴在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门终于开了。
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端着拂尘走进来,低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不急不缓:
“林大人,起来吧。”
“陛下说了,这两日您便待在宫里反省,不得归家,等想明白了再出去。”
林英撑着地站起来,膝盖打晃,站稳后朝那太监拱了拱手:
“公公,可否指点一二——”
“下官实在不知,自己犯了什么错。”
老太监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拂尘轻轻摆了一下:
“林大人,教养孩子需严。”
“若是纵着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那真是害了全家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您仔细想想,您家中那两个孩子,近日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?”
老太监说完便转身走了。
殿门重新合上,脚步声沿着长廊远去。
留林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偏殿里,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他想起了前两日在府里的对话……
女儿说起肃王殿下时那副红了眼眶的模样,林栩低头喝茶避开目光的样子……
他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一时痴心,没往深处想。
可如今老太监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