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倒是稀奇了。
他到后院的时候,花厅里的灯已经亮了满堂。
桌上摆了几碟菜,色香俱全,竟是她亲手做的,旁边一壶温好的黄酒,两只青瓷杯整整齐齐地摆着。
宁馨穿着一件鹅黄的薄衫,头发松松绾着,簪了那枚他送她的白玉莲花簪,整个人笼在暖融融的灯影里,眉眼比平日多了几分柔润。
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,弯了弯眼角:
“王爷回来了?快坐,先用膳。”
萧祁在桌边坐下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没移开过。
她今日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脸颊上有了薄薄的血色,唇也不那么苍白了,那双眼睛水盈盈的,在灯底下亮得有些不像话。
她给他布了一筷子菜搁在碗里,又斟了半杯酒推到他面前,动作轻而自然,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随意。
萧祁端杯饮了一口,放下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靠着椅背看了她一会儿:
“赵横找过你了?”
宁馨夹菜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,随即把菜放进自己碗里,垂着眼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放下筷子,指尖在桌沿上摩挲了一下,声音放得软:
“他把该说的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您早就知道我的事,知道那封信,知道我从前做过什么……您一直都知道,可您从来没问过我。”
萧祁搁了酒杯,伸手轻轻盖在她那只摩挲桌沿的手背上,掌心贴着她的,温热而干燥:
“问了你也不会说。只想着怎么逃走……等你自己愿意开口,比什么都强。”
宁馨被他覆着手,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传上来。
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,沉默了片刻,忽然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。
她抬眼看他时眼底有一点水光,可嘴角是弯着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