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眼睛不冷不热的,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人,“看在你派人追杀我的份上?还是看在你妹妹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的份上?你父亲只是被关两日,便受不住了?那林副将曾经欺我辱我……又该怎么算呢?”
林霜坐在旁边攥紧了帕子,嘴唇动了动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那你想怎么样?你总不能让我们拿命来赔吧?”
“霜儿!”
林栩厉声喝住了她,转头又朝宁馨拱了拱手,“宁姑娘,舍妹年纪小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。”
“只要您肯替王爷说句话,让我父亲归家,您提什么条件,我都尽量做到。”
宁馨把茶盏放在案上,靠着椅背看了他们一会儿。
然后她弯了弯唇角,笑意不达眼底:
“行。我也不要你们的命。既然你们说要道歉……”
“那就去后院,体验一下自己的命随时被人惦记着的滋味。”
她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,丢下一句:
“跟我来。”
后院空旷处已经按她的吩咐布置好了。
两根粗木桩立在场地中央,相距约莫两丈,木桩上各绑了一块厚木板,边缘用软布包着以免伤到人。
赵横带着几个亲卫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卷麻绳和蒙眼的黑布。
林栩和林霜被领到木桩前时,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隐约的不安。
“把他们绑上去。”
宁馨站在三丈外的阴凉处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丫鬟去端茶。
林栩没有挣扎。
他看了一眼宁馨,又看了一眼赵横手里那卷麻绳,沉默地走到了木桩前。
林霜攥着帕子咬着唇,在林栩低声说了句:“没事,她不会真伤了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