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书案前,铺了一张纸,提笔蘸墨,斟酌了许久,只写了四个字:
“枕边有刺。”
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揉掉了,丢进香炉里烧了。
不行,太突兀了。
萧祁看到她留这么一张纸条,第一反应不会是“她在提醒我”,而是“她怎么知道这些”。
她得想一个更自然的法子。
……
萧祁那边,这一日从宫里出来时比往常更晚了些。
他和皇帝在东暖阁里对坐了大半个时辰,窗外的天色从墨蓝渐变成灰白,又泛起一丝蟹壳青。
皇帝靠在软榻上,手里的茶换了三回,已经凉透了。
他把茶盏搁下,看着对面坐得笔直的儿子,开口时声音带着连日操劳的沙哑:
“太子那边的人,你都盯住了?”
“盯住了。”
萧祁点头,“东宫最近频繁走动的人,每一个都在册。晋王府那边按兵不动,但暗地里已经在集结人手。按照现在的进展,太子会把消息递到晋王耳朵里,诱他十日之内动手。”
皇帝闭了闭眼,伸手按了按眉心:
“朕身边的那些人都查了吗?”
萧祁的面色微微沉了沉:“还在排查。御前伺候的人太多了,每一个都是层层筛选进来的,儿臣正在让人一个一个地过,把近五年入宫的人都筛一遍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:
“不急。先把明面上的局布好,其他的,朕自己也会留意。”
萧祁应了声“是”,起身要告退时,皇帝忽然叫住他:
“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