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今日倒是回来得早。”
萧祁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,伸手把她连人带毯子揽进怀里。
他身上的雪已经消融干净了,可头发还是微潮的,带着冬夜外头的凉意。
“都处理好了?”
“嗯。”
萧祁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连日操劳后终于落定的倦意,“往后可以过些安生日子了。”
宁馨笑了笑,又翻过一页书。
窗外又下起了细密的雪,窸窸窣窣地落在窗纸上。
屋子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,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*
那场宫变之后,皇帝的身体便大不如前了。
原本还能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到三更的天子,如今每日午后便需歇一阵,太医进出勤了,药汤的气味常常从东暖阁飘到外廊。
太子和晋王被废之后,朝中储位空悬,大小事务如潮水般涌向御案,皇帝精力不济,便有越来越多的折子开始送往肃王府。
起初是兵部和工部的,后来吏部和户部也跟上了……
萧祁每日天不亮出门,深更半夜才归,有时直接在宫里值房里和衣睡两个时辰便又起来理事。
回来的时候宁馨大多已经歇下了,她留一盏灯在窗台上,他推门进来时那点暖光拢着他满身的寒气。
他轻手轻脚地在屏风后换了衣裳,躺下去时往往她已经睡着了,可他一躺下她便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,有时候含含糊糊地问一句“回来了”,有时候连话都不说,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埋。
……
一个月后,便有风声传开。
先是朝中几位老臣联名上书,请立肃王为储。
皇帝扣了折子没批,可也没有驳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