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的每一步都踩得稳,每次被点过之后就再也不会踩进同一个坑里。
他看着她一点点往前走,从最开始需要他把每一条辅助线标好,到现在她拿着题目自己画完整个框架给他看,问他“哪里还能更好”。
像是他在她那条笔直的道路旁边站了一个位置,看着她走得越来越远,而她的步伐里有他递过去的一点点力气。
莫名其妙的,他竟然有了一种责任感。
每次她在屏幕那头“哦”一声,然后低头在纸上刷刷刷地写完一整道题,抬起头来眼睛亮着说“这回对了吧”的时候,他心里就会生出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填满了的错觉。
他把那张纸条抽出来,夹进了自己常用的那本教材里,转身往卧室走。
脚步比平时轻了一点,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*
周一早上,宋柏简到教室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他低着头从后门进去往自己座位走,路过宁馨的桌子时余光瞥了一眼……上面什么都没放。
课本不在,笔袋不在,那个她用了一整个学期的保温杯也不在。
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,书包放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前桌的林晓悦听见动静转过来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,主动开口了:
“你找宁馨啊?”
“她人呢?”
宋柏简问,声音压着,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语气里带着一股没藏住的急。
“你不知道吗?”
林晓悦瞪了一下眼睛,“今天早上老师才通知的,她跟周彦还有三班那个男生一起去竞赛班了,封闭式训练,省赛之前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了。”
“之前一直有风声,但老师那边没确定,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他们三个人都收拾东西走了。”
宋柏简坐在那儿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手按在书包带子上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对了,”林晓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过来,“宁馨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