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下点得极轻极快,像蜻蜓掠水,但每一脚都精准地踩在昨日云昭废了那个世家子弟的同一个位置!
膝弯外侧的软筋缝隙。
三脚叠加,云昭的左腿猛地一软,半跪了下去。
场边炸了。
宁馨没有停下,她在云昭半跪的同一瞬俯身,左手托住他脱臼的肘关节,右手按住他肩头,又是喀的一声。
接回去了。
然后她屈膝顶住他错位的膝侧,双手一错一正,喀一声,腿也接回去了。
两下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接好之后她松手后退三步,站直了身子。
云昭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脱臼和复位之间那一连串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他还没晕倒,硬撑着抬头看向宁馨,眼底第一次有了旁的情绪。
那情绪很复杂,像惊愕、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搅在一起。
完了,他没机会了。
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
眼皮一翻,整个人侧倒下去,砸在地上的时候扬了一层灰。
全场寂静了整整两息。
然后是一个从高台上落下来的声音……一声轻笑,像是没忍住从唇缝里漏出来的。
但在一片寂静里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秦崇礼靠回椅背,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,唇角那点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净。
他看着场中那个玄青色的人影,忽然觉得这个清源来的年轻人真是有意思得很。
“清源,宁峥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传了下来,“居然赢了。”
文吏慌忙提笔在名册上添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