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收了视线。
秦崇礼摆了摆手,示意另外四人先退下:
“你们四位都下去领腰牌罢。”
意思表示让宁馨单独留下。
韩钊、程越、赵桓三人极有颜色,眼神都不曾分过来半分,都应声退了出去。
沈泽迟疑了一瞬,目光在宁馨和秦崇礼之间打了个转,也躬身退下了。
殿门被内侍从外面阖上,偌大的偏殿里只剩御案后的帝王和阶下单膝还未起身的宁馨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秦崇礼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肘搭着扶手,手指在檀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,像那日在校场高台上一样。他在打量宁馨,从头到脚,从玄甲领口的暗扣到她腰间佩剑的穗子,一寸一寸地看过,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宁馨站起身,垂手立着,目光低垂。
“宁峥。”
秦崇礼念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“你知不知道比试那天在校场上得罪的是谁?”
“回陛下,臣知道。”
“是云家,云昭。”
“呵,知道还敢那样打?”
秦崇礼微微偏了一下头,“云昭的胳膊被你卸了又接回去,看似无事,可他刚接完人便昏了。”
“听说,眼下人还躺在府里养伤呢。”
“云家在京中盘踞数十年,姻亲故旧遍及朝野,你初来乍到便让他们大房嫡长子在数百人面前丢尽了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