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要用膳?”
他没答,手指在案上那封来自清源的密函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密函上写着寥寥数语:
「宁家长子宁峥,为人温润持重,不与人争,在同侪中素有谦和之名。」
秦崇礼把密函折起来,随手丢进案角的炭盆里。
纸页卷了边,烧成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,然后成了一撮黑灰。
“清源的橘子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似的低低说了一句,唇角那点笑意浮了一瞬,又落下去,“朕倒要看看,你带回来的是何味道。”
炭盆里最后一丝火星也灭了。
*
申时准,宁馨换了值勤的轻甲站到了御书房门外。
龙禁卫的值勤比她想象中更枯燥些。
守在门外,守在廊下,守在皇帝批折子时三步之内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室内的人不说话,她也不能出声,偶尔有内侍捧着茶盏或奏折进出,她侧身让一让,然后又站回原来的位置。
秦崇礼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子。
其间抬了三次头,喝了两回茶,揉了四次额角。
宁馨站在角落里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面上不动,心里却在逐条记着:
他握笔的姿势偏左,大约是右腕有旧伤。
他揉额角的时候眉心的竖纹会深一分,大约是奏折里有什么棘手的事。
他第三次喝茶的时候茶盏已经凉了,但他没叫人来换,就那么喝了半盏凉茶下去。
入夜时分,御书房掌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