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:……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他转过身来,步下亭阶,从宁馨身侧走了过去。
她的那声“臣遵旨”还没来得及出口,秦崇礼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,步子比方才散心时快了一些,像是真的准备回去休息了。
……
宫人见陛下返回,立刻上前。
秦崇礼没再说什么,迈步进了殿门。
两扇朱漆殿门在宁馨面前阖拢,门缝里最后一丝暖光被截断,只剩廊下的宫灯照着她玄甲上的铜钉。
她站了一息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十余步便看见韩钊抱着重锤从廊道那头迎上来,满脸写着纠结:
“宁兄弟,这换值时间……”
宁馨拍了拍他的肩甲:
“陛下今晚突然有了闲情逸致,你的班从这会儿算起,进去守着吧。”
韩钊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追问,只叹了口气:
“你这头回值勤就陪陛下逛了半个时辰的御花园……”
他说着朝寝殿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接下来就交给我吧,你且下值回家去吧。”
韩钊摆了摆手,厚重的脚步声咚、咚、咚地远去了。
*
宁家在京城的宅子离宫门不远,骑马只有两刻钟的路。
夜里的街巷已经没什么人了,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从对面过来,见了她一身甲胄便侧身让到路边,她点了下头算是谢过,继续往前走。
推开宅门的时候,沉水和银黛都等在门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