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和那条线查了五日。
宁馨和程越轮换着去了三趟东市,一趟城南。
两个人扮作看货的寻常买家,旁敲侧击地摸清了几件事:
珍和的掌柜姓吴,东市铺面开了两年有余,名义上做典当古玩生意,但熟客都知道他“收东西不问来路”。
城南那个地址则更隐蔽些,门面后头连通着一条暗巷,巷子尽头的一间小院里,宁馨亲眼看见有人从包袱里取出一样东西交给吴掌柜。
宫制的东西。
从包的布料到形制,宁馨在御书房见过一模一样的。
……
傍晚,五名龙禁卫齐聚御书房。
韩钊抱着重锤靠墙站着,沈泽和赵恒并肩立在案侧,程越把这几日画的珍和内外布局图摊在案上,宁馨站在图前,将探到的情况一一说了。
从珍和的双层柜台、底层上锁的暗格,到柜台侧边那张画了云纹暗号的收据,再到城南暗巷里接头的时辰规律,每一样都说得清楚明白。
韩钊听完面色沉了:
“宁兄,你方才说那暗格里放的东西,包布是宫里才用的那种云锦?”
“是。”
宁馨点头,“我用指甲掐过边角。宫制的东西,每一匹料子上都有暗记。暗格里的那几件虽然没看全,但露出来的那一角云锦边和御书房里茶垫的料子一模一样。”
沈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:
“这就是说,销赃的买卖背后,可能不止一两个人……宫里有人专门往外递东西,外头有人专门接,还有专门的地方卖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赵恒插了一句,“宁兄说那张收据上头画了云纹暗号。是云家?”
宁馨点头。
“和云琅号牌上缀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”
“形状、笔画、粗细都没有偏差。珍和的吴掌柜,恐怕和云家脱不了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