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直接上手,只在半臂的距离处站定,压着声音唤了一声:
“陛下。”
秦崇礼没有反应。
他的目光穿过她的肩膀,落在更远处的地方,嘴唇翕动着,那几句含混的呢喃还在往外涌:
“……别锁门……朕不出去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周公公踉跄着凑上来,压到极低的声音里带着颤:
“宁大人……这事,本不应该让您知晓的,今夜是杂家疏忽了……”
“陛下一到雷电交加的夜晚,偶有离魂之症,今夜又饮了些酒,估计比以往更难唤醒了……”
“唤醒?怎么才能唤醒陛下?”
宁馨没有回头,目光锁在秦崇礼那双无焦的瞳孔上。
“一直喊陛下的名字……”
周公公犹豫了一瞬,又补了一句,“但宁大人千万当心些。”
“陛下自小习武,便是梦游之中,旁人近身也会本能反击……杂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宁馨已经上前了一步,探手去握秦崇礼的手腕。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袖口,秦崇礼整个人便像被什么触动了机关一样猛地一偏—。
侧身、沉肩、手臂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横切过来,力道又准又狠,若不是宁馨反应快撤了手,那一下足够让她腕骨脱臼。
她退了一步,看着秦崇礼微微弓起腰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,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,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兽在黑暗中亮出了瞳孔。
“朕已经不怕你们了……”
“朕不怕……你们关不住朕的……”
宁馨的心口猛地一紧。
她重新上前,这一次没有伸手去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