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和沉水讲几只青布口袋搁在案角,韩钊眼睛一亮,大步走过去解开袋口,黄澄澄的橘子滚出来几个,满屋都是清冽的果香。
沈泽放下剑凑过来,拿起一个掂了掂:
“我母亲最爱这个。”
“从前家里也有清源的亲戚送过两回,她念叨了好久。”
他说着冲宁馨笑了一下,“多谢宁兄,回头我拿回去给母亲尝尝。”
韩钊已经剥开了一个,塞了一瓣进嘴里,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:
“甜!真甜!清源那地方水土就是好,种出来的橘子果然比京城卖的那些强。”
宁馨摆摆手,正要说什么,忽然觉得右手背上的伤处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,她低头一看,是方才进来时在门框上蹭了一下,那层刚敷好的药膏被蹭掉了一角,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痕,比早上看着又深了些。
沈泽手里还攥着那瓣橘子,目光落在她手背上,脸上的笑意收了:
“宁兄,你这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磕了一下。”
宁馨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沈泽已经放下橘子站起来,从腰间的革囊里摸出一只小瓷瓶:
“我这儿有独门的伤药,我母亲配的,活血化瘀最好用。”
他走过去拉过宁馨的手,拔开瓷瓶的塞子,往掌心里倒了些淡绿色的药膏,然后托着她的手背,用指腹轻轻地替她涂上去。
药膏清凉,覆在淤痕上凉丝丝的,沈泽低头涂得仔细,一边涂一边念叨:
“你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,要是不好好敷,往后落了印子就不好看了。”
宁馨任他涂着,嘴里回了一句:
“我一个大男人,落个印子怎么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沈泽头也没抬,指腹在她手背上打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