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腰间佩着长剑的率先站起来,朝宁馨的方向一拱手,叽里咕噜说了一串,译官连忙翻译:
“这位勇士说,方才比的是拳脚,他斗胆向宁大人讨教一下兵器上的功夫。”
殿内嗡地一声议论开了。
拳脚输了换兵器,这就是番邦那边不肯轻易认输的意思。
众臣的目光齐齐转向宁馨,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,又带着些许担忧。
毕竟方才那场已经是胜了,若再比一场输了,先前赢得的面子便要折回去了。
宁馨没有犹豫,朝那佩剑武士回了一礼,转身从程越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剑,拔剑出鞘。
剑身在宫灯下一闪,寒光如水。
她如此自信的模样,给在场不少人喂了一颗定心丸。
那番邦武士的剑法走的是快路子,一上来便是连刺带削,剑风凌厉。
宁馨不紧不慢地接着,脚下步伐进退有度,每一次对方的剑尖逼近她身前半寸,都被她侧身或斜步让开,连衣角都没被蹭到。
十回合之后宁馨摸清了他的路数,忽然变守为攻,一剑挑开对方的剑锋,腕子一翻剑尖便停在了那武士的喉前三寸处,稳稳的,一动不动。
那武士面色一僵,低头看了看抵在喉咙前的剑尖,又看了看宁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最终垂下了剑柄,拱手认输。
殿内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可还没等掌声落下,第二名武士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握着一杆尖枪,比寻常的长枪短了约莫一尺,枪头寒光凛凛,末端的红缨在宫灯下像是染了血色。他也不说话,只朝宁馨的方向一挺枪尖,请求再战。
不少人已经皱眉了,如此明晃晃的为难……
可宁馨只是把剑收回鞘中,偏头看了一眼枪尖,心里盘算了一下距离和力道,然后朝那武士颔首,空着双手走到场中。
众人一愣。
她竟不取兵器?
那武士也愣了一下,随即面色微沉,觉得被轻视了,枪尖一抖便朝她刺了过来。
那枪法比方才的剑更快也更刁,枪尖像一条活蛇一样在她身周游走,或刺或扫或挑,每一招都奔着她的要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