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两道伤看了两息,咬了咬下唇没说话,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伤药和纱布,重新替她上了药、裹好,动作比太医还要利落几分。
银黛系好纱布,把药瓶收回包袱里。
“好了,您这两日别沾水,过几天就愈合了。”
宁馨点了点头,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肩头,偏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秦崇礼站在门口,身旁内侍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碗,碗里还冒着热气。
他大约是刚从御膳房那边过来的,衣摆上沾了一点桂花的香气,与平日里他身上那股龙涎香混在一起,有一种说不出的暖和。
他推门之后看见银黛站在宁馨身侧,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这便是他那个“家中小厮”。
让人把那只白瓷碗递过来,他亲自接了给他:
“太医院熬的,安神活血。”
宁馨接过碗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背……
极短暂的一瞬,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水面,连她自己都几乎没察觉到。
可秦崇礼的手却微微缩了一下,像被那点触碰烫到了一样。
他很快收了手,垂着眼,目光落在她重新包扎好的肩头上,纱布裹得齐整干净,银黛的活计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“伤可还疼?”
宁馨捧着那只温热的碗,低头喝了一口药汁,苦得她眉心微微皱了一下:
“不疼了。陛下送来的药果然有奇效。”
秦崇礼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立刻走。
他站在门内两步的地方,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门框上,像是在想着该说什么又找不着话头。
屋子里很静,静到宁馨能听见他袖口布料微微摩擦的声响。
秦崇礼站在门内两步的地方,目光落在她低头喝药的发顶上,落在那截从玄甲领口露出来,还覆着纱布的肩头,接着又落在她捧着碗的指尖上。
忽然他像是闻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