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崇礼的面色在月光底下骤然冷了下来。
他站在沈泽和程越面前,斗篷的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,片刻沉默之后他开口:
“还不派人去找?”
程越连忙上前半步:
“陛下,禁军已经出去找了。”
“但臣等只能低调行事,这深更半夜的,若大肆搜林,怕惊扰众臣及家眷,引起恐慌……”
他看着秦崇礼的脸色,话音越说越低,最后一个字几乎吞进了喉咙里。
秦崇礼没有立刻接话,他也知道程越说的在理。
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,可他在那里站了几息之后,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那层险些压不住的急怒平了下去。
最后只能点了点头,声音恢复了平稳:
“继续找。有动静即刻来报。”
他转身回了御帐。
帐帘落下之后,他站在空荡荡的帐中,面前摊着那张白日里看过的布防图,可他的目光落不在任何一个点上。
片刻后,周公公悄无声息地端着一盏温茶进来,放在案角,低声道:
“陛下放心,宁大人武艺高强,寻常人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况且,周围禁军也做了万全准备,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秦崇礼没有碰那盏茶。
他只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一角,望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林影,再没有坐下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音的惊呼。
“报!西边!西边那片林子里有动静!还有马蹄印!”
秦崇礼的帘子在那个声音落下的瞬间被掀开,沈泽和程越正朝西边奔去,他什么都没说,大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