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宁兄你好好养着,等回宫了我请你喝酒。”
宁峥笑着应了,笑容的弧度、嘴角上扬的速度,都和宁馨如出一辙。
沈泽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想什么,但很快便被赵恒在远处喊他的声音打断了,没有深想便走了。
宁峥靠回引枕里,轻轻吐了口气。
很好,只要他不做些反常的举动,没有哪个龙禁卫会无缘无故怀疑朝夕相处的同僚被人换了芯子。
可有一人例外。
……
第四日午后,银黛正在帐外晾晒宁馨换下来的纱布,忽然听见脚步声从营道那头不紧不慢地逼近,沉而稳,带着龙禁卫值勤时才会有的利落节奏。她抬头一看,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秦崇礼穿着一身玄色骑装,身后没有跟任何人,独自一人沿着营道走了过来。
他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,步伐不紧不慢的,可银黛总觉得他今天看人的眼神比往日深了几分。
“陛下……”
银黛连忙行礼,“我家公子正在歇息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
秦崇礼从她身侧走了过去,掀帘进了帐。
宁峥正在榻上靠着,手里捏着一本闲书翻着,听见帘响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来人的一瞬便飞快递换上了病中虚弱的神色,把那本闲书搁到一旁,撑着坐起来要行礼:
“陛下……”
秦崇礼没有应声。
他站在帐门口,隔着三步的距离,目光落在宁峥脸上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