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宁馨合上最后一份资料,抬头看向玻璃门外时,整层楼已经黑透了。
她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。
十七楼的办公区只剩她头顶这一盏灯还亮着,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,像一只不眠的眼。
看了眼手机,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。
从早上九点到现在,除了中午扒了几口饭,她几乎没离开过这张椅子。
国内市场和她过去几年做的海外业务差别太大,渠道、客户、打法全要重新捋一遍,沈墨言给她的团队里那两个刺头也确实名不虚传,光是看懂他们手里正在跑的案子就花了她整整一个下午。
她站起身,把资料归档,关了电脑,拿起包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外面黑漆漆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加班到这个点不算意外,但整层楼空无一人的寂静还是让她微微顿了一下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,她沿着走廊走向电梯,手机忽然震了。
沈墨言来电。
“结束了吗?”
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背景里隐约有车流声,像是在外面。
“刚看完。”宁馨按了电梯下行键,“你还没走?”
“刚才有些事出去了一趟,猜到你没那么早走,又回来了。”
“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?”
宁馨笑了一下:
“还是你了解我的节奏。但我今天确实有些累了,时差还没倒过来,又接收了太多信息,想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行,那我就当你的司机。”
沈墨言说得很随意,好像这个选项本来就在他的计划里,“楼下等我,两分钟到。”
说罢电梯正好到了,宁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