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怜惜她,侯爷念着旧恩,侯夫人面上客气,却也是不满意丈夫一意孤行的。
那些下人们还在背后叫她“乡下奶奶”。
宁馨自己也知道,她配不上侯府女主子的名号,不敢多走一步路,不敢多说一句话,日日缩在西跨院里,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雀儿。
江云止死讯传来那天,宁馨晕倒在灵堂上。
醒来后,老太君来了一趟,握着她的手哭了半晌,说云止没留下血脉,是她这个做祖母的对不起孙子。
宁馨不懂老太君的意思,只跟着哭。
当晚,老太君派人来请她去偏殿。
她去了,推开门的瞬间,闻到一股极甜腻的香。
殿里坐着江行止,十七岁的少年郎,眉目清冷,见了她,眼底满是厌恶。
她不知道那香意味着什么。
她只知道,那一夜之后,江行止看她的眼神,从厌恶变成了刻骨的恨。
“你满意了?”
他穿好衣裳,背对着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祖母糊涂,你也糊涂?我大哥尸骨未寒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
宁馨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清白,她的委屈,全被那一炉香烧成了灰。
第二天,江行止离家出走了,并且走得决绝,连老太君亲自来拦都没拦住。
临走前,他在侯府门口碰见了蔺书筠……
他的未婚妻,户部侍郎家的嫡女,十六岁,生得温柔端庄。
蔺书筠拉住他的袖子,问他要去哪里。
江行止什么都没说,甩开她的手,翻身上马走了。
蔺书筠转身就进了侯府,当着侯夫人和老太君的面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