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着了啊。”
“二哥最近老往大嫂院子里送东西,很多东西,连我都没有。”
蔺书筠目光微闪,抬手摸了摸江乐渝的头,压低了声音,语气轻柔:
“乐渝,你二哥可是有婚约的人。你大嫂是寡妇,总跟你二哥见面,不合适。你可得帮书筠姐姐看着点。”
九岁的孩子哪里听得懂这话里的弯弯绕绕,只觉得蔺书筠说得认真,便也跟着认真起来。
她扭过头,瞪着宁馨,忽然大声道:
“大嫂!你以后不许再找二哥了!”
“二哥是书筠姐姐的,你一个寡妇,老缠着二哥做什么?你不要脸!”
这话一出,院中霎时安静。
两个小丫鬟吓得面面相觑,蔺书筠“哎呀”一声,假意捂住江乐渝的嘴:
“乐渝,不许胡说!”
可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宁馨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一片黄芪。
她没有辩解,没有斥责,甚至没有看蔺书筠一眼。只是端起竹匾,转身往屋里走。
脚步稳稳的,背脊挺直,素白孝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可她走进屋门的那一刻,江乐渝忽然看见,她的肩膀好像比方才矮了半寸。
江乐渝愣在原地,嘴里的桂花糕忽然不甜了。
她想起方才宁馨放袖口时露出的那道疤,细长细长的,横在腕骨上,像一条粉色的虫子。
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?
怎么来的?她不知道。
大嫂这是受伤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