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宁馨正蹲在药圃边上,正用小锄头给一株金银花培土。
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窄袖衫,袖口挽到肘上,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见是他,怔了一下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二郎。”
江行止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方才盯着院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抿了抿唇,把手里的一只瓜递了过去:
“陛下赏的。拿来给大嫂尝尝鲜。”
宁馨接过来,瓜皮青黄相间,沉甸甸的,还带着宫里冰窖的凉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,弯了弯嘴角:
“谢谢二郎。”
“谢、谢我做什么。”
江行止别开眼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“大嫂这院子……和从前大不相同了。”
宁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,笑了笑:
“得了空收拾了一下。”
“既然要住,总得归置归置。”
“这药房还是周嬷嬷帮忙张罗的,药材柜是木匠小孙打的,药圃是我自己开的。”
“不过,也多谢母亲费心,点了头允了我,才弄成这样的。”
江行止点了点头。
他认得那药柜的样式,是侯府里惯用的榫卯结构,料子却不是什么名贵木材,就是普通的松木,上了层清漆,清爽利落。
石桌石凳也是旧物,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用惯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