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天暗得早,外头已经擦黑了,厅堂里点了好几盏灯,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。
老太君靠在罗汉床上,手里捻着佛珠,嘴角含着笑。
侯夫人坐在下首,面前摊着一幅画,正和老太君说着什么。
江乐渝趴在桌边,指着画上的什么,说得眉飞色舞。
江佑泽站在侯夫人身边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着,可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眼睛亮晶晶的。
江行止从外面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他解了披风递给小厮,跨进门槛,笑着问:
“在说什么呢?这么热闹。”
侯夫人抬起头,朝他招招手:
“二郎快来。佑泽新作了画,你来看看。”
江行止走过去,低头一看。
桌上摊着一幅画,用笔稚嫩,墨色歪歪斜斜的,画的是一个人蹲在几盆草前面。
旁边还画了几朵半圆不圆的紫色小花,大约是药圃里的紫苏。
小人蹲着,侧脸画得格外认真,还在嘴角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,表示在笑。
江行止看了,忍不住笑了:
“颇有童趣。”
他偏头看了江佑泽一眼,小家伙正仰头看着他,一脸期待。
江行止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:
“画得好。”
江乐渝不甘示弱地插嘴:
“是我教的!我教他握笔的姿势,还有怎么调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