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圣上有意让儿子担任副指挥使,这些日子正在考绩,儿子想先把手上的事做好。”
老太君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。
老太太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了一下:
“副指挥使?那可是正四品了。你才十八,圣上就如此看重……”
侯夫人也接话道:
“指挥使管着京畿卫戍,是个要紧的差事。”
“二郎,你若接了这差事,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莫要辜负了圣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下去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“能得……稳妥就好。”
“咱们侯府出一个武将就够了。”
“你当母亲自私也罢,我实在不愿让你也去那战场……”
厅堂里安静下来。
江云止战死边关的事,是侯府里谁都不敢碰的一道疤。
老太君攥着佛珠的手紧了紧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江行止沉默不语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瞧着氛围不对,宁馨在这时开了口。
她把最后一盏茶收进托盘里,抬起头:
“祖母,母亲,明日佑泽去书院,儿媳要准备些什么吗?”
“他头一回正式入学,儿媳想着,是不是该备些束脩,再给他做身新衣裳。”
“还有文房四宝,书院里先生有什么讲究没有?”
这话问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