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在宁家村又住了几日,等着京里的消息。
这些天她没闲着,每日清早带着江佑泽去镇上济仁堂,帮宁父坐堂看诊。
江佑泽趴在柜台边上描红,偶尔抬起头看外祖父给人搭脉,看得入神。
江乐渝跟着宁母在灶房学做点心,把面揉得满脸都是,笑得咯咯响。
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,可宁馨知道,京城那边,江行止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……
孙知县是在第五日升的堂。
这一回,衙门口围的人比上次多了三倍不止。
消息早就传开了,说周家父子背后有宫里的大靠山,案子被上头压下来了,孙大人不敢审了。
那些递了状纸的苦主们聚在衙门外头,有人哭,有人骂,有人干脆跪在地上不起来,非要讨个说法。
围观的人把整条街都堵满了,连墙头上都爬着人。
今日,孙知县升堂时,脸色比从前沉了许多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往堂上一坐,惊堂木一拍,整个衙门内外霎时安静下来。
“带周家父子!”
周二老爷和周文远被押上来时,周二老爷脸上还挂着笑。
他以为熬过了这几日,上头施压起了效,孙知县这回总该放人了。
可他一抬眼,看见孙知县的目光冷冰冰的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孙知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把状纸、地契、借据、人证口供一样一样摆出来,当庭宣读。
读完了,他搁下状纸,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周二老爷和周文远,扫过堂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,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周家父子,横行乡里,欺压百姓,霸占良田,逼死人命,强抢民女,罪证确凿,不容抵赖!”
“本官知道,周家背后有人,这些年他们仗着靠山,有恃无恐,无法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