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抿紧了唇。
“那我问你,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钉下来,“我说了这么多,你只跟我说这个?老太君、侯爷、侯夫人、我父亲、别人怎么说。你说了半天,全是在替别人想。你自己呢?你心里怎么想的?”
宁馨别开眼,垂下眼睫。
“我没什么好想的。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什么?”
江行止打断她,语气急了几分,可还是压着嗓子。
“宁馨,你别管别人,别管我爹娘,别管祖母,别管外头的人怎么说。”
“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……你对我,是不是也是心悦的?”
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宁馨攥着被角的手收紧了,指节发白。
她低着头,嘴唇抿着,不说话。
江行止也不催,就那么坐在那里,等着她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月亮移了位置,久到远处更鼓又敲了一回。
宁馨终于慢慢抬起头来,看着他。
终究是不忍欺骗他。
月光落在宁馨脸上,照出她眼底那层薄薄的、快要兜不住的东西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可那双眼睛替她说了。
江行止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浅,却像是把一整夜都照亮了。
“你看,”他低声说,慢慢俯下身来,额头几乎挨着她的额头,“你的眼睛告诉我,你心里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