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把握到了乡间俚曲轻浮又富有活力的神韵,同时又通过一些音乐小技巧,让它听起来不至于真的那么粗劣。
莱昂纳尔由衷地称赞:“很棒,阿希尔!这正是我想要的!就是这种感觉!孩子们起哄胡闹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!
观众听到这个,再对比拉齐神父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戏剧效果立刻就有了!”
这是莱昂纳尔敢写这个剧本的第二个原因——不同于,戏剧的表现形式丰富得多。
仅仅背景音乐的变化,就能让同一场戏产生迥异的表现效果。
这一切,在剧本上是很难通过“阅读”来体会的——戏剧本质是一个工程项目,不到舞台上呈现的那一天,剧本或者任何排练片段,都难以揣测最终效果。
得到肯定,德彪西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笑容——这意味着他又给自己的200法郎上了一道保险。
这种带有民间风味的、戏谑性的小调创作对他而言并不困难,远比学院派那些严谨的赋格曲更容易让他发挥。
但德彪西还有点担心:“索雷尔先生,听说《合唱团》能在喜剧院演出,去那里的都是上流社会,这种曲子……”
莱昂纳尔无所谓地说:“音乐要服务人物嘛——再说了,上流社会的人,最下流了!”
德彪西吓了一跳,不再多问,赶紧拿出自己的乐谱本,用笔快速地将刚才即兴弹奏的旋律记录了下来,并标注好节奏和歌词对应位置。
莱昂纳尔心情愉悦:“我们的开局非常顺利,阿希尔。看来找你合作是完全正确的决定。
好了,既然开场的小曲解决了,你可以先熟悉一下这段旋律,或者思考一下后续的音乐。
特别是那首关乎主题的‘合唱曲’。我需要继续写接下来的部分了。”
莱昂纳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,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德彪西一个人。
他再次环顾这个宽敞、明亮、舒适的客厅,目光最后落在那台漂亮的钢琴上。
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了他。
这里相比巴黎音乐学院那拥挤的、总需要争抢的琴房,简直就是天堂!
他先是再次弹奏了几遍那首“玛侬嬷嬷的小猫”,确保旋律已经烂熟于心,并在乐谱上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和修饰,让它更适合舞台表现。
完成这项工作后,他放下笔,开始思考莱昂纳尔之前提到的“合唱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