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曾跨越荒漠、追踪仇敌的眼睛,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,只是茫然地凝视着斑驳的天花板。
福尔摩斯站在床边,神情凝重。
霍普的声音嘶哑:“血管瘤……它一直……跟着我……从盐湖城……到伦敦……现在,它等不及了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段发生在遥远美国西部的悲剧——他与露茜·费瑞厄纯洁的爱情,伊瑙克·锥伯和约瑟夫·斯坦杰森如何在那位“先知”的纵容下,残忍地杀害了露茜的父亲,并最终导致露茜心碎而亡。
他的叙述断断续续,却让人心碎。
霍普的嘴角开始渗出暗红的血液:“我……追踪了他们……这么多年……复仇……是甜的……也是苦的……”
福尔摩斯沉默地听着,直到霍普的叙述彻底停止,只剩下艰难的喘息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:“仇恨驱动了你,霍普先生,也毁灭了你。
你将自己的一生,献祭给了早已被罪恶玷污的亡灵。”
霍普似乎想说什么,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瘫软下去,一切归于沉寂。
那颗饱经磨难、被执念填满的心脏,终于在复仇完成之后,停止了跳动。
我上前查看了他的瞳孔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确认了他的死亡:“1880年2月10日,下午3时52分。”
福尔摩斯转过身,对一直守在门外的葛莱森和雷斯垂德简短地说:“结束了,剩下的事情归你们了。”
雷斯垂德似乎松了口气,又有些悻悻然。
葛莱森则试图找回一些主导权:“很好,福尔摩斯先生,感谢你的……协助。剩下的事情,我们苏格兰场会处理。”
福尔摩斯没有理会他,只是走出大门,离开。
……
贝克街221b的起居室里,福尔摩斯坐在壁炉旁,对我说:“在我过往的案子里,再没有比这个更精彩的了。
看这城市,华生,数百万的人在其中挣扎、爱恨、犯罪、死亡。每一个案件,背后无非是贪婪、恐惧、激情……
当然还有像霍普这样,被过往的幽灵驱赶的灵魂。我们的工作,是从迷雾里,打捞起一点点可怜的真相。”】
案件的结局,通过几天后《回声报》上的一篇报道,呈现在所有读者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