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点30分,死神降临了——
费奥多尔·米哈伊洛维奇·陀思妥耶夫斯基,停止了呼吸。
房间里响起了安娜和孩子们压抑不住的痛哭声。
莱昂纳尔默默地低下头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悲凉。
他再次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,一个伟大灵魂的逝去。
福楼拜的去世,因为有过一次“预演”,所以他一直有心理准备;
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死,却完全在“计划”外。
莱昂纳尔当然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生卒年,但没事谁老把这些数字放在心上啊?
他现在的情绪十分复杂,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自己的这次拜访
一直到晚上10点,莱昂纳尔帮助安娜处理了一些最初的混乱,安慰了惊恐的孩子们……
直到有亲戚闻讯赶来,他才怀着沉重的心情,离开了这个被巨大悲伤笼罩的家。
这天晚上,莱昂纳尔一夜未眠……
第二天,陀思妥耶夫斯基逝世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圣彼得堡,并通过电报迅速传往巴黎乃至整个欧洲。
欧洲文学界为之震动,各种吊唁的电报如雪片一般飞到圣彼得堡。
没过多久,库兹涅奇巷5-2号便开始陆续有亲友赶来吊唁。
作家的遗体被安放在书房中央的灵床上,周围点着长明灯和大蜡烛。
1881年1月30日,著名画家伊万·克拉姆斯柯伊赶来,为逝者绘制了一幅铅笔素描,捕捉下了那饱经苦难的遗容。
同一天,摄影师康斯坦丁·沙皮诺也拍摄了逝者躺在灵柩里的照片。
在整整三天时间里,登门吊唁的人流络绎不绝。
密集的人流从正门进来,另一股人流则从后门拥进各个房间,然后在书房驻足。
有时候,那里的空气是如此混浊,氧气是那么稀少,以致灵柩周围的长明灯和大蜡烛都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