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声音很小:“先生……您……您能不能也帮我写一封信?”
莱昂纳尔抬起头,温和地问:“当然可以。写给谁呢?”
年轻人的脸更红了,嗫嚅着说:“我想……想寄给在南安普顿的表妹……向……向她求婚。
可是我嘴笨,想不出什么深情的词儿……我怕写不好,打动不了她……”
莱昂纳尔看着这个为情所困的年轻人,微微一笑,重新铺开信纸,拿起羽毛笔:“没问题,你的表妹叫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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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安普顿的海风,就像我此刻想念你的心情一样温柔。”
“你帽檐下的微笑,比港口所有的灯火都要明亮。”
“这些平凡的时刻,像散落的珍珠,在我记忆里串成了最珍贵的项链。”
“每一个打磨零件、拧紧螺丝的时刻,我都在想着,要更努力一点,才能为我们俩构筑一个温暖的家。”
“我没有丰厚的家产,只有一双手和一颗装满你的心。”
“我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风雨,但我渴望能成为为你遮风挡雨的那个人。”
……
学徒读着那些虽然是从他心底流淌出,却被修饰过的情话,眼眶瞬间就红了,嘴唇哆嗦着,几乎要哭出来。
他紧紧攥着信纸,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,连声道谢,掏出两枚被手心捂得温热的便士塞给莱昂纳尔。
然后他就像生怕信会飞走一样,小心翼翼地捧着,几乎是跑出了酒馆。
有了这两个成功的例子,酒吧里其他的顾客们也心动了。
他们或许没有立刻要寄出的信,但莱昂纳尔的文笔实在太优美,字迹太漂亮,完全不是“老烟斗”吉姆能比的。
吉姆的文化只有中学一年级水平,勉强能读通报纸,字迹却歪歪扭扭的,写信也和说话差不多。
这激发了深藏在他们心底的倾诉欲望——
毕竟,这个年轻人似乎只会在这里待一晚,以后想再找到水平这么高的代笔人,恐怕就很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