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另一间提供给被告使用的休息室里,气氛则相对平静。
朱尔·法约尔律师来回踱步,脸上写满了震惊:“我从业已经三十年了,从未见过这样的庭审!
检察官和法官拼命为认罪的被告开脱,而被告却坚决要求定罪!这太疯狂了!
索雷尔先生,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莱昂纳尔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:“法约尔先生,当一个案件从开始就不是基于法律,而是出于政治算计的时候,它本身就极不稳定,就像硝酸甘油一样。
我只不过是把他们点燃的引信,稍微往他们脚下挪了挪。”
法约尔律师停下脚步,严肃地看着他:“男人,你这是在玩火!
你就不怕他们真的顺水推舟,给你定罪吗?
哪怕只是为了维护法庭表面上的尊严?‘削弱军纪’‘煽动不服从’‘侮辱国家’……
这些罪名可轻可重,如果他们硬要判,至少也是几个月的监禁!”
莱昂纳尔放下水杯,目光透过休息室小小的窗户,望向司法宫阴郁的内院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,那么对我而言,失去的或许是一段时间的自由。
但对那些将我推上被告席上的人来说,失去的肯定更多……他们会权衡的。
在政治面前,个人的委屈永远要让位于整体的利益,尤其是他们自身的利益。”
法约尔律师怔住了,不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莱昂纳尔的肩膀:
“时间要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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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槌声再次响起,短暂休庭后的轻罪法庭第二分庭内,气氛愈发凝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官席和被告席之间,等待着这场离奇审判的最终走向。
路易-奥古斯特·贝尔纳庭长面容紧绷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莱昂纳尔身上。
他用威严的语调再次确认:“被告莱昂纳尔·索雷尔,在本庭休庭前,你已明确表示承认公诉方对你提出的全部指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