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,终于还是到港了。纽约‘三一教堂’的尖顶,出现在乘客们的视野里。”
莱昂纳尔的语速放慢,变得沉重起来:
“‘80年’穿着他最好的衣服,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。
他站在舷梯的顶端,望着下面那片他凝视过无数次,却从未踏足的土地。
他看到那位姑娘在人群中忽隐忽现,然后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完全消失。”
娱乐室里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“他望着那片陌生的土地,犹豫了许久,许久。他的脚抬起,又放下,放下,又抬起。
最终,在所有人的不解中,他猛地转身,拎着行李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回了船上。
他,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。”
“唉——!”巨大的叹息声在娱乐室里爆发出来,有失望,有遗憾,更有恼怒。
“这个傻瓜!”
“为了什么啊?”
“他明明可以拥有爱情和名声!”
咒骂声、议论声嗡嗡响起,人们为他感到不值,又恨铁不成钢。
莱昂纳尔没有理会这些反应,他的声音带上了沧桑感:
“许多年过去了,转眼到了1915年。‘佩雷尔号’老了,旧了,跟不上时代了。
船务公司决定将它报废,炸毁,用更新的船来代替它。”
听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。
“所有的船员都接到了通知,陆续下船了。
但是,没有人找到‘80年’,他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有人说,他或许终于想通了,自己偷偷下船,融入了陆地上的人海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