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埃尔被吓了一跳:“先生?我们……回家吗?”
加布里埃尔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话,咆哮起来:“回家?回家等着那些黑乌鸦再来抓我吗?
去车站!立刻!马上!今天,不,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!离开这该死的俄罗斯!快!”
马车猛地启动,颠簸着冲入了莫斯科的街道。
车厢里,加布里埃尔·马瑞尔紧紧攥着那张离境许可,心脏狂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逃!越快越好!越远越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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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下午,斯米尔诺夫少校才回到了那间关着契诃夫的审讯室。
门被打开,昏黄的灯光下,那个年轻的医学院学生依然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背挺得笔直。
斯米尔诺夫少校走到桌后坐下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他那双浅色的眼睛,平静地审视着契诃夫。
终于,少校开口了:“考虑的怎么样了,安东·巴甫洛维奇·契诃夫。”
契诃夫抬起头。经过漫长的煎熬,他想了很多,并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他盯着斯米尔诺夫少校,一字一句的说:“少校先生,我想好了,我,安东·巴甫洛维奇·契诃夫——
我是医生,也是作家。前者医治身体,后者医治灵魂。这两件事,都需要诚实。
您让我背叛同学,背叛良知,用告密和监视,去换取自己的安全和一点可怜的卢布。
这我办不到。我不会选择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幽灵,活在您赏赐的阴影里。”
说到这里,契诃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:“好了,您可以送我去西伯利亚了。”
斯米尔诺夫少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静静地看着契诃夫,足足有十几秒钟。
然后,他的嘴角慢慢向上牵起,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,并且抬起手,开始鼓掌。
啪!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