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莱昂纳尔抬起头,看向德拉鲁瓦克:“您今天叫我们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?”
德拉鲁瓦克先生点点头:“是的。作为你们的公证人和朋友,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你们法律上的风险。
结婚是大事,不只是感情,还涉及财产、权利,还有社会地位。你们需要考虑清楚。”
莱昂纳尔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,谢谢您的提醒。”
他站起身,苏菲也跟着站起来。
德拉鲁瓦克也站起来,绕过书桌,走到他们面前:“莱昂纳尔,苏菲,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。
恰恰相反,我觉得你们现在的状态很好——感情稳定,事业上互相帮助。
结婚证书只是一张纸,真正重要的是你们如何相处,等将来时机成熟了——
或者法律有变化,或者生意有变化——到时候再结婚也不迟。”
莱昂纳尔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和德拉鲁瓦克握了握。
苏菲也行了个礼:“谢谢您,德拉鲁瓦克先生。”
德拉鲁瓦克送他们到门口:“不客气。回去好好商量。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支持。”
离开前,莱昂纳尔忽然问了一句:“德拉鲁瓦克先生,甘必大的总理能干到什么时候?”
德拉鲁瓦克一愣,没想到莱昂纳尔会问这么一个问题。
不过作为公证人,了解政治大事是他的必修课,所以很快就给出了确切时间:“这个月的三十日。
二十六日是议会关于部长名单的最后一个表决日,如果通不过他就要下台——他的名单肯定通不过。
格雷维总统新提名会在三十日进行表决,议会不会阻拦的。”
莱昂纳尔听完又问:“那下一任总理呢,最有可能的是谁?”
对这个问题德拉鲁瓦克显然也胸有成竹:“一定是夏尔·德·弗雷西内,我们都已经听说了。
格雷维总统会在甘必大之后提名他为部长会议主席,他没有甘必大的野心,能够在议会过关。
不过也不用对他的任期太乐观,费里先生迟早会回来的,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。”